还记得那个被日本乒坛称为“大魔王”的张怡宁吗?为什么时隔多年,他们又心甘情愿地为另一位中国选手王曼昱,送上了一个同样充满绝望感的封号——“一堵高墙”?
这四个字,听起来可没有“魔王”那么具有攻击性,但你细品,那股子让人窒息的无力感,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魔王你还能想着去挑战,去屠龙,可一堵墙立在你面前,你除了撞得头破血流,还能干嘛?
这个称呼的转变,就发生在日本乒乓球的新一代领军人物张本美和被王曼昱以一个干脆利落的4-0横扫出局之后。赛后,日本媒体的报道里,王曼昱的名字出现的频率都变少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这冰冷的四个字。这已经不是在讨论一个运动员了,这是在描述一个物理现象,一个无法逾越的障碍。
说真的,这种感觉,日本选手们太熟悉了。在过去的六年时间里,从曾经不可一世的伊藤美诚,到中生代的早田希娜,再到如今被寄予厚望的张本美和,日本女乒整整三代的主力选手,面对王曼昱,交出了一份惨不忍睹的27场连败的答卷。这不是简单的输球,这是一种被反复“格式化”的绝望。
伊藤美诚被她打到心态失衡,在场边强忍泪水;张本美和的凌厉进攻,打在王曼昱的防线上,就像把一颗颗石子扔进大海,连个响都听不见。那种你拼尽全力打出的搏杀球,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挡,球就以更刁钻的角度回到你的半台,这种场面,足以摧毁任何一个顶尖运动员的自信心。王曼昱就像一个精密的能量转换器,把对手所有的愤怒、力量和技巧,全部吸收,然后冷静地转化为自己的得分。
要说这堵“高墙”是何时真正奠基的,那必须得提到2023年的德班世乒赛。那场对阵日本当时头号女单早田希娜的比赛,简直就是一场公开的“心理摧毁课”。那天的早田希娜,状态可以说好到爆棚,每一个球都充满了搏杀的狠劲,质量极高。换做任何其他对手,可能早就被她这股气势冲垮了。可她面对的是王曼昱。
比赛的画面至今还让人印象深刻:早田希娜一次次地侧身爆冲,用尽全身力气拉出弧线,而球网对面的王曼昱,仿佛脚下生了根,护台面积大得惊人,无论来球多快多转,她总能稳稳地防回去,甚至还能在防守中加上旋转和变化,让早田希娜的下一板衔接无比难受。
整场比赛,早田希娜就像一个挥着锤子砸墙的人,墙没动,自己的手却震麻了。体育心理学上有一个概念叫“习得性无助”,就是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结果时,最终会放弃尝试。王曼昱在那场比赛里做的,就是让早田希娜完整地体验了一遍这个过程。当你的最强杀招都变得毫无意义时,那种从心底里涌出的无力感,比输掉比分本身要可怕得多。所以说,这堵“高墙”不只是技术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到底是怎么炼成的?难道是什么秘密武器或者独家训练方法吗?其实答案,早就被王曼昱的队友兼对手孙颖莎,一语道破了。孙颖莎曾经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到如何看待队内的激烈竞争,她非常坦诚地说:“现在咱们中国队涌现出来的球员越来越多。”这句话听起来很官方,但背后却藏着“高墙”炼成的终极秘密。
对于全世界的选手来说,王曼昱是难以逾越的高墙;但对于王曼昱自己来说,她的日常训练,就是天天在“撞墙”。她要面对的,是打法快如闪电、灵动无比的孙颖莎;是经验老道、攻守兼备的陈梦;还有层出不穷、个个身怀绝技的年轻小将。
她们是场下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可一旦站上训练场,就是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对手。那种内部对抗的强度和压力,可能远远超过了国际比赛。你想想,当你每天的训练内容都是如何破解孙颖莎的神仙球,如何顶住陈梦的强势进攻时,你自己的防守能力、相持能力和抗压能力,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磨炼到一个何等恐怖的境界?
所以,王曼昱的强大,应验了孙颖莎的话,这并非一个个体的胜利,而是整个中国乒乓球队强大体系的必然结果。这堵让外人绝望的“高墙”,其实是在队内那个“魔鬼熔炉”里,被千锤百炼锻造出来的。她之所以能成为别人的墙,是因为她自己先翻越了无数座更高的山。
从当年让对手闻风丧胆的“大魔王”,到如今这堵让人感到无力的“高墙”,称号在变,但中国女乒那种绝对的统治力,似乎从未改变。只是这种统治力,换了一种更让人绝望的方式来呈现。“大魔王”是主动出击的恐惧,你不知道她会用什么方式摧毁你;而“高墙”则是被动的绝望,你知道她就在那里,你也知道你所有的努力都将徒劳无功。
挑战者们换了一代又一代,可那堵墙,始终矗立在那里。